欧凯明圆了10年“霸王”梦

欧凯明在《楚河汉界》里的西楚霸王扮相。

   　　2004年4月2日，广州红豆粤剧团新排剧目、欧凯明出演项羽的《楚河汉界》将在友谊剧院隆重首演；同月，广州粤剧团的《花月影》将在黄花岗剧院连演10场。

　　紧接着，粤剧表演艺术家、90岁高龄的罗品超将在广州拉开他从艺80周年的世界巡演。之后，香港的罗家英、汪明荃也将来广州表演老本行粤剧。佛山李淑勤刚获得梅花奖的剧目《小周后》也有意搬到广州舞台。

　　而关于欧凯明，粤剧界的评价很高，一直被认为是小武行当的最佳继承人。自从1994年获得梅花奖之后，他一度很沉寂。沉寂并不代表沉沦。10年来，欧凯明一直寻思着能把自己多年来对戏曲或者说对粤剧的认识能通过一部心爱的作品表达出来。终于《楚河汉界》将圆他的这个梦想。

　　关于项羽

　　一个戏曲演员，当他站在台上，就与角色融为了一体。与欧凯明的交谈让我想起电视剧《青衣》，剧中筱燕秋认为自己就是嫦娥。而欧凯明等西楚霸王这个角色等了十年。在他心里，西楚霸王是一个贵族，充满了阳光。这话从一个粤剧演员嘴里说出来，有些骇俗。

　　记者（以下简称记）：为什么一定要通过项羽这个角色来传达你的所思所想呢？

　　欧：这是因为我一直有个霸王情结。我个人觉得，人的一生就是一个完成塑造自己的过程，像项羽一样。他可以代表现在的年轻人，洒脱、阳光。而刘邦，则像现在的中年人，斤斤计较。项羽在他辉煌的8年中，表现得非常棒，他应该是中国最后的一个阳光贵族。

　　记：目前这台戏已经基本初具雏形，进入了联排，你自己满意吗？

　　欧：我自己挺满意的，导演说我的气质各方面很适合这个角色，很接近霸王，就像演自己。所以基本没减我的戏，只是要我注意台词的节奏。

　　关于《楚河汉界》

　　台词在《楚河汉界》中显得很重要，所以导演会提醒欧凯明的台词节奏。因为《楚河汉界》中有大量的念白，这让人觉得有话剧的气息。前两年，《花月影》的推出，一直在粤剧界存在着争论，焦点是锣鼓少了，还像粤剧吗？《楚河汉界》又会在行内掀起什么波澜呢？

　　记：在看排练时，感觉这台戏的话剧味很浓，为什么要这样处理，是导演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欧：导演的意思，我个人也赞同。我比较欣赏话剧的一些表现能力，台词的节奏。我不是不要粤剧的锣鼓。只是锣鼓容易打断演员的情绪。如果两者能很好地结合起来，整个戏就比较生动。首演肯定会面临这个问题，观众会觉得像话剧又像粤剧。

　　记：会不会担心公演之后被行内人认为没有粤味？

　　欧：这台戏的音乐和唱腔设计是我们团的卜灿荣，保留了很多广东音乐和曲调。在唱腔设计上挺贴近情境和人物的内心。我想，一帮粤剧人不可能搞出一台话剧来的，很多唱腔其实传统得要命。

　　记：关于项羽的作品很多，你们如何让观众看了《楚河汉界》，觉得恰好是那段历史，同时又觉得很新鲜？

　　欧：确实有许多霸王戏，但这次，我们用双生双旦的形式，表现两对人的追求，在剧情上稍微跟历史有些不同。同时，我们注重的是塑造人物，人物才是重心。

　　关于导演

　　导演对于一部戏的成功与否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近来的大型粤剧，请的导演也几乎是外省的。外省导演的介入，是否能推动粤剧的前行？《楚河汉界》的导演是广西彩调剧团团长，国家一级导演，导过9部粤剧。

　　记：近来年大型粤剧基本请的都是外地导演，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欧：粤剧界想搞大一点的戏，或者说从文学上和其他方面在舞台上样式新一点，一般都会请在在全国有大作品和有一定影响力的导演。现在这个戏的导演是我的老师，他在挖掘演员内在东西方面特有办法。导演能让每一个人都闪光。

　　记：本地导演就不能胜任吗？

　　欧：也不是说本地导演就不能胜任这样的戏，主要是看戏适合哪个导演。目前本地的粤剧导演很缺，我们团和市团都没有自己的导演，广东粤剧院还有一些自己的导演。

　　关于粤剧改革

　　欧凯明觉得演项羽就像演自己，对于任何一个演员来说，能找到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容易的。那意味着对自己的提升，对艺术的感悟。

　　记：粤剧目前提得最多的大概是改革了，你自己的看法是什么？

　　欧：水要流才不腐。这个剧种应该改革。我们当初学戏的时候，也是这样讨论粤剧的。觉得需要改革和振兴。

　　记：人才方面，粤剧界一直新人难出，作为老倌，你是什么样的心态？

　　欧：其实有时候我很想退居二线，培养一些年轻人。戏剧演员要10年才能培养一个老倌，这对一个演员太不容易，不演几百场对舞台没感觉。

　　记：你对目前各个剧团固定的生旦表演有什么看法？

　　欧：我主张流动，和不同的演员唱对手戏，能碰撞出一些东西来。其实一个戏，应该集中最好的演员来演。但现在的剧团不行，只能由那个固定的班底来演。本报记者沈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