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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如此汉卿

2011-4-26 11:54| 发布者: 新生| 查看: 5301| 评论: 97|原作者: 朱女

摘要: 论文:如此汉卿 如此汉卿 《寻找关汉卿》—魏明伦 忧患出杰作        愤怒出诗人        世上波澜涌笔底        民间疾苦入戏文        一曲窦娥冤   ...
[原创]论文:如此汉卿
  如此汉卿
《寻找关汉卿》—魏明伦
忧患出杰作
                         愤怒出诗人
                         世上波澜涌笔底
                         民间疾苦入戏文
                         一曲窦娥冤
                         千古关汉卿
                         升官图上无踪影
                         录鬼簿里占头名
                         梨园巨星

                         江山换年代
                         美丑贯古今
                         **污吏没绝种
                         公子行内又横行
                         再斩鲁斋郎
                         重演救风尘
                         阳光之下有阴影
                         盛世更需秉笔人
                         向众里寻他千百度
                         何处有前辈灵魂
                         当代汉卿

    关汉卿被誉为世界文化名人,同时他还享负东方莎士比亚的盛名。中国历史上的名剧作家在历朝历代都不胜枚举,即使仅仅以元杂剧为例,就有元曲四大家:关汉卿、马致远、白朴、郑光祖;为何关汉卿会具有其特殊的、更长久的艺术感染力、影响力,得与莎翁相提并论呢?我想,让我们从多个角度试着“走近汉卿”吧。

一、 历史的关汉卿
“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这是每提起关汉卿时最常引用的话。
由于当时的年代对于剧作家的轻视,关汉卿所留下的历史资料很缺乏。据《录鬼簿》记载,他很可能是元代太医院的一个医生。他是一位熟悉勾栏伎艺的戏曲家,“生而倜傥,博学能文,滑稽多智,蕴藉风流,为一时之冠 ”(《析津志》)。
虽然资料匮乏,但我们依然能从当时的历史环境、社会文化里窥见一个“可能”产生的关汉卿。
元代的元杂剧时代是一个戏剧的黄金时代,而关汉卿就是在这个黄金时代应运而生的。无论是元杂剧的黄金时代,还是关汉卿本人,都有其产生的重要历史背景。
元代是中国第一个由异族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在元代的中国,各民族之融合、东西方之交往、各种文化信仰之兼容并存均可谓史无前例,再加上一种比较开阔而张扬的草原文化信念涤荡了相对保守而儒雅矜持的中原传统文化,为元杂剧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而元杂剧这样一种能够完整表达的综合性艺术的完成,正意味着中国戏曲艺术的真正开端。
其实,蒙古贵族的爱好也对元杂剧的兴盛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作为新王朝的统治阶级,他们在很长时期内都未曾搞懂讲究“修身养性”的儒学到底有什么用处,却很重视工匠、艺人的价值,往往在攻破一座城市以后,首先把这两类人挑选出来带回自己的根据地。他们中多数人的汉语文化修养固然不足以欣赏高雅的诗词,他们的民族性格也难以对这种纯粹的书面文艺发生兴趣,所以歌舞伎乐为他们所特别嗜好。元代的教坊乐部规模非常庞大,在中国历史上是颇为突出的。元代宫廷中,也经常由教坊司搬演各种歌舞和杂剧。这实际上是一种文化“异质”的侵入,它打破了传统的诗词文学与市俗文艺的不平等关系。这种态度也影响了士大夫阶层,他们中的许多人对戏曲产生很深的爱好,在当时的条件下,又可以无所忌惮地与艺人们交往。这样的社会氛围,无形中提高了艺人一贯卑微的社会地位,为出现大批的优秀杂剧作家提供了土壤。
如此,关汉卿应运而生了。
在元代,蒙古统治者虽然很早就任用了一些汉族文人为官员,但元初很长时期中废除了科举,使广大知识阶层失去了仕进之途。当时有所谓“九儒十丐”之说(见谢枋得《送方伯载归三山序》),大量儒生几乎成了卑贱而无用的废人。他们中有的成为工匠、商贾、吏胥,而沦落为奴仆、乞丐的也不计其数。既然读书人的社会地位并不比戏曲艺人高,而从事戏曲又是一条可行的谋生道路,自然会有不少人,包括一些文化修养、艺术趣味很高的人投入到这一行业,并将其文学专长用于剧本创作。而关汉卿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既能够粉墨登场,懂得表演艺术,又有杰出的写作才能,而且能够深刻地理解社会与民众生活,他作为民间编剧团体“书会”的成员从事剧本创作,有力地促进了元杂剧艺术的突破与提高。关汉卿所作的剧本,今天还见于记载的就有六十六种之多,这已足够为元杂剧奠立雄厚的基础。
上述也许只是白描式的关汉卿,历史可能中的关汉卿,如何还原关汉卿的历史形象,我想最切实的还是要通过他自己的作品。

[南吕]一枝花 不伏老(选)
[尾]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
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
我也会围棋、会蹴趜、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徒症候。
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魂丧冥幽。
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看这一段文字一路道来,回肠荡气,真是漂亮。这段散曲留给我们的,是一个潇洒狂傲,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文人形象。如果关汉卿在这篇散曲里说的都是真的话,则关汉卿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都精通,再加上还会踢球等体育游戏,他可就算得上是有元一代的一个大玩家,也是整个古代中国的一个数得上的大玩家了。而这个大玩家,同时还是一个大艺术家大文豪。
玩家能算一个贬义词吗?不!能为玩家者必是走在时代尖端的人,而能为大玩家者,他的文化修养、艺术品味,甚至就能象征一个时代的底蕴了。
关汉卿这率真可爱的自白让我想到了李白。诗仙“天子呼将不上船”的骄傲不羁举世无双、飘逸出尘,堪称天下第一浪子。但同时,李白作为一个封建文人士子,他是失意的。他的政治抱负终生得不到施展,玄宗始终不过当他是个“御用文人”,李白无奈之余只能用狂酒放歌来发泄心中的抑郁。关汉卿在元代贬低文人的特殊历史环境下,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心态境遇呢?这些修养颇高的文化人,被沉入社会底层。在疏远经史,冷淡诗文的无可奈何之中,他们只有到勾栏瓦舍去打发光阴、放纵人生。
但关汉卿单纯是放纵的吗?不然。人,往往是多面性的。与关汉卿在散曲《南吕 一枝花 不伏老》里所自述的文化与社会的浪子形象比较,他在杂剧《关大王单刀会》、尤其是《感天动地窦娥冤》等作品中表达的“复仇反抗的斗志”“自由怀疑的思想”,我们看到了另一个关汉卿。他虽然失意落寞,但仍保持着一个文人的文化良知。大丈夫笔锋挡千军,胸怀乘得下万里河山;大丈夫的古道热肠替底层受压迫的人民呐喊。

关大王独赴单刀会 第四折(选)
[双调.新水令]大江东去浪千叠,引着这数十人驾着这小舟一叶。
又不比九重龙凤阙,可正是千丈虎狼穴。大丈夫心烈,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
[驻马听]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
破曹的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教我情惨切!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感天动地窦娥冤 第三折(选)
[正宫.端正好]没来由犯王法,不提防遭刑宪,叫声屈动地惊天!
项刻间游魂先赴森罗殿,怎不将天地也生埋怨。
[滚绣球]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
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如此激越的文字,岂是单纯一个放浪公子的手笔。依然记得第一次看昆曲《单刀会》时听到“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时的震撼;“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每每为作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胆大包天”而惊叹!七百年前创作者的热烈依然扑面而来,写出这样的作品,是需要多少的人格魅力和艺术、文字驾驭能力作支撑啊!
正是从作品里所表现的这个丰富多面的关汉卿,留给了后人多少想象的空间、创作的余地。也许是否能还原历史真实的关汉卿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让每个中国人的心中都留下这个特殊的文化坐标——关汉卿。他代表一个黄金时代,一代中国文人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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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蝶衣 2005-12-18 01:25
二、 田汉的《关汉卿》
大多数人对关汉卿的第一认识都与田汉的这部名作有关系,或者是话剧本身,或者是根据它所改编的各地方戏曲或影视作品。而田汉的《关汉卿》也的确是中国戏剧史上的一个标志。
1958年,为纪念世界文化名人、我国13世纪伟大戏剧家关汉卿戏剧活动700年,田汉创作了历史剧《关汉卿》。它不但体现着田汉话剧创作的最高成就,而且也是新中国成立后最优秀的剧作之一。
关汉卿生平史料甚少,但其作为元杂剧的奠基者的地位却是公认的。他一生创作杂剧60多部,现存的仅12种。还有小令35首。但田汉根据关汉卿的剧作和仅有的史料,判定,“在他留下的许多杂剧中……几乎无例外地可以听到他和当时黑势力兵铁相击的声音。他是蒙古奴隶主贵族统治辛辣的批评者、揭发者、反抗者!”“是一个沉毅不屈的人道战士!”这是田汉写《关汉卿》的基调和准则。
田汉在掌握和尊重史实的基础上,以其丰富的想象力,结构了关汉卿的故事。它环绕着关汉卿创作《窦娥冤》一剧来展开剧情。大幕启开,即展示了元代社会一幅血淋淋的场面:无辜民女朱小兰被**污吏处死。关汉卿满腔义愤,写《窦娥冤》以伸张正义,演出后获得巨大成功。场上有义士王著高呼:“与万民除害!”这激怒了权贵阿合马之流,他们强令关汉卿修改剧本。关汉卿决不屈服,誓死不改,遂陷囹圄。他决心“将碧血,写忠烈,作厉鬼,除逆贼……”,于此,塑造并印证了关汉卿“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的崇高形象。
珠帘秀是元杂剧的优秀女艺人,她与当时的许多官僚、文人学者都有密切的来往。珠帘秀著有答卢挚[寿阳曲],可窥其风骨于一斑。
“山无数,烟万缕,憔悴煞玉堂人物。倚蓬窗,一身儿活受苦,恨不得随大江东去。”
从她的这篇词作里可看出珠帘秀是一位虽身落风尘,但才华横溢、品格不俗的女艺人。
田汉根据野史及民间传说,充分发挥艺术的想象,写出了关汉卿和朱帘秀“发不同青心同热,生不同床死同穴”的壮烈爱情。他们不但是情投意合的尘世知己,而且是志同道合的战友。一个敢写,一个敢演,即使一起投入大狱,面对杀身之祸,也都视死如归。一曲《双飞蝶》,将爱情引向一个净化人生,升华人格,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悲壮境界。
    《关汉卿》堪称田汉的绝唱,他以诗的语言,诗的情调与诗的构思,谱出了一曲关汉卿的赞歌。展现了田汉不仅作为一位戏剧家,而且作为一位热情澎湃的浪漫诗人的卓越才华。《关汉卿》浓郁的抒情色彩,伴随着化入其中的元曲的神韵和声律,显现着浓烈的诗情和历史的意味,令人回肠荡气,回味无穷!所以,田汉的《关汉卿》,虽然是一九五八年为了纪念世界文化名人关汉卿创作七百年而写的,但它在当时的意义上也绝非一般的“赶任务”之作,而是在长期思想酝酿和艺术积累的丰厚土壤上开出的一朵色彩夺目的鲜花。
田汉是在什么历史背景并心理因素下创作的《关汉卿》呢?田汉又为什么会被称为当代的关汉卿?他用话剧的艺术形式为我国元代伟大剧作家关汉卿立传,而且立得如此成功,这决不是偶然的。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首先,历史上的关汉卿,除留下了《窦娥冤》、《救风尘》等十几个杂剧剧本和几十支散曲之外,有关他的生平、事迹,记载甚少。但是,由田汉来写关汉卿,剧作家写剧作家,有不少有利条件。首先,田汉作为一个剧作家和戏剧活动家,他对戏剧艺人的生活比较熟悉。早在一九二九年,他就写过话剧《名优之死》,描写戏曲艺人的悲惨遭遇,控诉旧社会的腐朽和黑暗,取得了成功。其次,田汉是一个经过长期斗争的剧作家,他的生活经验和艺术修养有助于他更真实、更深刻地观察、分析和反映古代剧作家的生活际遇。可以说,热爱人民、尊重真实、忠于艺术的态度,使古代作家和当代作家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割断的精神联系,这就使今人更容易对古人产生共鸣和联想。正是这样,田汉根据极其有限的点滴史料,充分利用自己对历史、现实和艺术认真研究的成果,调动自己几十年戏剧活动和戏剧创作道路上深刻的生活体验,发挥丰富的艺术想象,终于成功地赋予七百年前的关汉卿以生命,使这位属于世界的伟大剧作家活现在当代的舞台上。《关汉卿》这部名著是田汉用自己的心血和生命去感受与探索关汉卿精神的结果,这种精神的核心就是:作家忠于人民,为了人民而不惜牺牲自己。
    《关汉卿》塑造的并不止是一个关汉卿,他塑造了一个以关汉卿精神为支柱的人民艺术家的战斗集体,热情赞美他们用戏剧为百姓说话,不畏强暴、不怕牺牲的顽强斗争精神。剧作家田汉紧紧扣住关汉卿的创作活动及其与人民的联系,来塑造关汉卿及其周围几个古代艺术家的形象。《窦娥冤》是关汉卿的代表作,鲜明地表现了关汉卿反抗元朝黑暗统治、为被虐杀的平民百姓请命的品格,田汉在话剧《关汉卿》中,便通过《窦娥冤》创作的经过及演出前后的全部遭遇,刻画了关汉卿、朱帘秀等的动人形象,表现了关汉卿那种“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的可贵性格。正由于作者在构思上是从关汉卿的创作活动入手,所以他就能成功地组织剧中的人物形象体系,更便于在剧作家关汉卿与剧中人、演员与角色之间展开命运与共的戏剧情节,使该剧在读者与观众的面前展示出一幅生活与创作息息相关,作家与人民生死与共,历史与现实密切联系的生动画面,从而深化了作品的主题。
    关汉卿在艺人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朱帘秀对他说:“你是一代作者,你替我们杂剧开了一条路,歌台舞榭没有你的戏,人家就不高兴。”但是剧作家田汉却没有忽略关汉卿也是在艺人们的帮助下成长起来的这一方面。在《窦娥冤》这个触犯权贵的好戏与观众见面的过程中,名演员朱帘秀的“敢演”与关汉卿的“敢写”,在精神上正是交相辉映的。其他如王和卿奔走剧场等情节,都说明在那个黑暗年代里,剧作家关汉卿正是与这些艺人相依为命的。如果离开了这个戏剧艺术家集体的力量,关汉卿的《窦娥冤》就很难写成,写成了也是演不成的。而捍卫这出戏的现实主义内容,就是捍卫真理,捍卫被压迫人民的利益。在这一斗争中,他们是互相支持、互相鼓励的。《窦娥冤》第一次演出遭到权臣阿合马的干涉以后,关汉卿的“宁可不演,断然不改”的坚决态度,给了主演人朱帘秀以力量,使她下定了“我宁可不要这颗脑袋,也不让你的戏受一点损失”的决心,冒着绝大的风险按原本演出,扮演蔡婆婆的赛帘秀,更在场上创造性地加了“何日苍天开眼,要将酷吏剥皮”这一句咒骂元代**统治阶级的念词,使得这种演出“不知道是在过日子,还是在台上”。做为演员,她们用生命和鲜血捍卫了剧作家为人民说话的剧本,向敌人进行了殊死的斗争。第八场关汉卿和朱帘秀狱中相会的场面是十分动人的。在深夜的牢房里,在刀架脖梁的严重时刻,一个当时最杰出的剧作家,一个当时最优秀的演员,心心相印,互相鼓励,视死如归。热爱人民、向往光明、仇恨黑暗势力的共同态度与坚贞纯洁的爱情交织在一起,表现出一种永远具有鼓舞人的力量的高尚情操。这一点在由关汉卿写作、朱帘秀吟诵的那支名为《双飞蝶》的曲子中,更得到了进一步的艺术的表现,在这里,关汉卿与朱帘秀的形象以及全剧的主题,被涂上了一层强烈的色彩。
    幕后的剧作家、台前的演员、台下的观众,这是戏剧最基础最根本的构成因素。《关汉卿》不仅出色地塑造了前面两者,还创造性地写出了王著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观众。
    剧作家的“写”和演员的“演”,主要是为了给观众“看”。只有观众看了,一个剧目在思想上和美学上的作用才能充分发挥出来,而它的得失也才能够检验出来。深谙戏剧艺术特征的剧作家田汉,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把王著做为全剧人物形象体系中的重要一员。剧中用一笔实写他看戏时在台下喊“与万民除害”,并到后台赞美关汉卿、朱帘秀的创作、演出和为人,说明自己从《窦娥冤》的演出中受到的教育,表示“一定不能同滥官污吏们善罢甘休”的斗争决心;一笔虚写他把决心变成了实际行动,杀死了鱼肉百姓的权臣阿合马与郝祯,在就义时又高喊“我王著与万民除害,我现在死了,将来一定有人把我的事写上一笔的”。这不仅把王著的形象刻画出来了,而且使全剧的主题得到了更深刻的表现。王著替朱小兰报了仇,也替关汉卿、朱帘秀等戏剧家报了仇;和窦娥一样,王著也做出了感天动地的事。而这样的观众,也就自然使关汉卿与朱帘秀等人更加坚定了战斗信心,表示坚决“站在王著这一边,跟坏人斗到底”,也要象王著那样高喊“与万民除害”而英勇就义。至此,观众的“看”,又回过头来提高了戏剧艺术家们的思想境界。《关汉卿》就是这样生动感人地描写了这个“写”、“演”、“看”的辩证关系,通过这个辩证关系,表现了黑暗时代人民的冤、恨、反,歌颂了为呼唤光明而献身的精神。“都只为一曲《窦娥冤》”,关汉卿与朱帘秀身陷囹圄,赛帘秀被挖掉双眼,王著献出了生命。写戏的、演戏的和看戏的,都是“斗霜雪”的“傲干奇枝”!这是七百年前关汉卿时代的产物,其中也揉合着田汉这个革命剧作家在将近半个世纪的漫长斗争岁月中深刻的感受和认识。
    当然,上述的只是田汉在创作《关汉卿》时可能会有的思想运动和创作宗旨。但,田汉的笔下能刻画出如此激越壮烈,英雄人物般的关汉卿,在那个红色的年代,知识分子纷纷写作主流意识作品的年代,《关汉卿》的产生会是偶然、单纯的吗?
    这个剧本发表之后,郭沫若第一个写信道贺,开头一句就说:“我一口气把您的《关汉卿》读了,写得很成功。关汉卿有知,他一定会感激您。”郭沫若如此激动地赞誉这个剧本,其实在乎的并不是剧本是否符合历史上关汉卿的形象--历史上关汉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因为史料的贫乏,可能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确知的悬案,事实上这一点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田汉塑造的“关汉卿”这个人物,是应该当作身为“剧作家”、“作家”乃至“知识分子”的田汉的一个理想化的自我描绘、自我认定来看待的, 扩而言之,借助历史人物塑造这样一个理想化的英雄形象,实际上寄托了当时许多高级知识分子心目中的一种“自我形象”、“自我认同”与“自我定位”. 这个形象显然与当时主流意识形态话语塑造的知识分子形象不太一致,可以说是公开文学中知识分子的精英意识的最后表露,而这一表露只有通过历史题材才得以实现。
剧本的基本情节完全是虚构的,这为田汉的编剧留下了较大的创作空间。事实上,由于和主人公的身份、性格的相似(如都是颇负盛誉的剧坛领袖、与艺人都有许多的交往),田汉自觉不自觉地按照同是文人的自我想象来虚构关汉卿的故事,难怪曹禺在谈到这个剧本时说:“我感到这个剧作凝聚了田汉同志一生的经验和感情”。
在这个虚构的情节框架之下,作者塑造的关汉卿的英雄形象,无疑有些理想化。写出《窦娥怨》的关汉卿直接被推上了正义与邪恶的殊死搏斗的第一线,他所面对的三次考验--改戏、出走、投降--在程度上层层递进,而关汉卿每一次都不屈不挠,直到最后直接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仍不改代人民立言的初衷:
    我们的死不就是为了替人民说话吗?人家说血写的文字比墨写的更贵重,也许,我们死了,我们说的话更响亮。层层递进的情节最后终于树立起一个理想化的英雄。
田汉将关汉卿塑造为一个人民的代言人、一个社会良心的代表,一个不向任何外在的压力屈服的“真正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一个真正的英雄。这自然与主流意识形态对知识分子形象的描绘有相当大的距离,却符合左翼知识分子对自己的职责与形象的集体认定,也可以说是对反抗黑暗、为被压迫人民代言这一知识分子的现实战斗精神的一个自觉捍卫。
  在这个意义上,关汉卿不是一个现实的人物,而是一个象征型的人物。他象征的是知识分子的理想人格,所以在行动中是毫不犹豫的,在心理上也是毫不动摇的。他是单向的,扁平的。为了使之不流于单调,田汉特意设计了一个反面的知识者形象--统治者的帮凶叶和甫作为对照。叶和甫担任的是一个劝降的角色,与只遵循“正义”、“理想”原则的关汉卿的形象不同,他遵循的是“现实”的原则。关汉卿只顾虑如何“为民申冤”,而叶和甫则只考虑声名富贵,主张“做事说话就得把谁硬谁软好好地掂量一下”. 剧本中关汉卿自然看不起叶和甫,斥之为杂剧界的败类,活得像一只老鼠。田汉为了让冲突更加激烈,还让叶和甫在狱中劝降时挨了关汉卿一个巴掌,象征着理想和现实两种原则的决裂。这个情节事实上也暗示了一种极端的处境,即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知识分子要么坚持自己的使命、理想与人格,要么就只能陷于堕落的境地,舍此别无选择。剧本中关汉卿作为一个英雄形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但作家田汉让知识分子在两种选择面前表现为如此尖锐的冲突,则暗示了其内心非常耐人寻味的一种心理张力。在这个意义上,叶和甫不但是关汉卿的对立和对照,而且是一种陪衬与补充。
田汉完成了“关汉卿”,也彻底完成了中国知识分子自我价值的认定。


     
待续[em4][em4]
引用 蝶衣 2005-12-18 01:26
三、 马师曾的《关汉卿》
1958年,田汉编剧的《关汉卿》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排练演出;1958年广东粤剧院改编田汉先生的话剧《关汉卿》为同名粤剧,马师曾在剧中扮演剧中关汉卿。
    话剧的首演与粤剧的改编同样是在1958年,改编移植的速度之快叫人惊讶。可见马师曾与当时广东粤剧院创作班子的敏锐艺术触觉,他们意识到关汉卿这个题材同样适合或更适合于由戏曲形式来表现,(关汉卿是属于戏曲的)在戏曲舞台会获得同样的辉煌。一般来说,有人珠玉在前,会为后来人的创作带来一定的压力与难度。但马师曾的关汉卿跳脱出了这个规律,至今仍被认为是各个剧种中关汉卿角色的最佳表演者。
粤剧表演艺术家红线女在谈起马师曾塑造关汉卿时曾经说过:“当时曾有人说马师曾之所以演得好,是因为他演的是他自己。我不敢苟同这个看法。虽然马院长同关汉卿一样也是一位编剧行家,但他与关汉卿所处的时代不同,经历亦不相同。我认为演员要成功地创造人物形象,必须从剧本词曲中去寻找人物的表演根据并有深刻的理解,才能进行不同凡响的二度创作。”
这话是很对的,没有哪个演员会与自己塑造的角色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否则那就不叫表演了。但不能否认,马师曾身上的确具有关汉卿的一些特质——一些很深刻的特质。
马师曾不象那个时代的许多戏曲演员,自小练功学艺没有读过书,他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较好的家庭环境。他甚至不是迫于生活来学戏,而纯粹是出于强烈的爱好顶着家人的反对来唱戏的。马师曾在台下颇有读书人本色。闭门读书,交结一些文化人士,动笔写写戏本。更让人讶异者,他在职业一栏中填的是“编剧”两个字。比起演员的名和利,编戏似乎微不足道,但是他更看中编剧的文人身份,可见他是始终以文人自居的。
马师曾不仅是个演技精湛、勇于改革的表演艺术家,而且是个才华横溢、妙笔生花的优秀编剧家。他对粤剧艺术的重大贡献之一,是在其参与编写和主演的剧作中活现了众多栩栩如生、个性鲜明的艺术形象,为半个多世纪以来粤剧舞台上的人物画廊增添了灿烂夺目的光彩。他对粤剧艺术的创新精神以及所创的马派艺术依然对现在的粤剧舞台有着深远的影响。有人说,马师曾留给大家的,不仅仅是一种唱腔,一种艺术,还有一种钻研艺术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种勇于创新变革的精神,一种广阔的艺术家的胸襟……
马师曾是勇于变革的;他始终目光炯炯,走在艺术时代的尖端;他亦潇洒倜傥,在一代文化人中独领风骚。
《析津志》说关汉卿“生而倜傥,博学能文,滑稽多智,蕴籍风流,为一时之冠。”把同样的文字用到马师曾身上当不为过。关汉卿戏言自己是“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我试改几字吧,关汉卿与马师曾都属于一类的风流人物:“普天下梨园领袖,盖世界才子班头。”
当然,马师曾塑造关汉卿的出色最终还是由于他精湛的表演艺术。在他所塑造的众多舞台形象中,最突出、最为人熟知的当数关汉卿、屈原及谢宝三位,这些人物都极富正义感,.但马师曾对这些角色之间的差异有着深切 的理解,他喻谢宝为“严冬之古松”,关汉卿为“青日之阳光”,喻屈原为“秋夜的狂风”。
把关汉卿比喻为“青日之阳光”极为贴切。所谓青天白日,乾坤朗朗!阳光象征着希望,而关汉卿的品格率真、激越、刚烈、坦荡,他用一支“秃笔”寄托着对艺术的虔诚执着、对低层人民的无限同情、对邪恶势力的不肯妥协。虽然斗争的最后以悲剧收场,但关汉卿始终是那样乐观,象太阳一般光明,给人带来希望。
马师曾如此解读关汉卿的形象,他又是如何塑造他的呢?
我想先谈声音塑造。戏曲“唱念做打”,唱放首位,声音塑造就成了各种程式的首位。以情带声,以声音塑造人物是“唱”的最高境界。余秋雨曾经说过,尚长荣的声音穿透千年大气磅礴、雄浑质朴,可以代表一个民族的灵魂。而我认为,马师曾用以塑造关汉卿的声音,也已达到了可以代表一个阶层——文人士子、知识分子阶层的艺术力量。
马师曾在青年时期,根据自己洪亮而稍欠圆润的嗓音条件,扬长避短,创造了“乞儿喉”,唱法独特,顿挫分明,活泼滑稽,富有生活气息,尤其适合表现一些如“余侠魂”等社会下层小人物卑微但正直的性格特征。晚年的马师曾尤其优长演绎一些风骨铮铮的老生角色。为更符合塑造不同人物的需要,他不断对其青年时创造的“乞儿喉”发展和完善,逐渐形成了最后语调独特、语速跌宕有致,极富情绪张力的“马腔”。
余侠魂和关汉卿不可能发出同一样的声音,但这身份、文化、时代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物又分明是凭马师曾一副嗓子创造出来的。马师曾大师能赋予自己的声音以不同的灵魂,就是说他已经完全达到了以声音塑造人物的高度境界。
我们所听到的“关汉卿”的声音苍劲有力、唱腔出人意表九曲回肠,马师曾用声音立现了关汉卿虽然饱经沧桑仍不改率性正直的形象。印象尤深的是关汉卿通宵挥毫写成了《窦娥冤》以后,站在庭院里悲愤不已责骂苍天的几句念白:
“有日月,朝暮悬;有山河,古今鉴。
天啊,却不把清浊分辨,
有德的受贫穷,更命短;作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天哪,做的个怕硬欺软,想不到天地也顺水推船
地啊,你不分好歹难为地;天啊,我负屈含冤哀告天!”
不必高亢,却振聋发聩;不必激越,却字字铿锵!这正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以言立身、以言正天下的大德之音!发出这种声音去教化道德、宣扬自己的人性理念也是他们治学的最终理想。关汉卿寄言于戏为此;曹雪芹寄言于“红楼”为此;田汉寄言于剧为此。马师曾作为一个文人艺术家,他的看法也许也与戏里关汉卿反驳叶和甫的话一样:“写戏要惩奸劝善,分辨是非。”
《关汉卿》一剧中,红线女所扮朱帘秀在狱中高歌的《蝶双飞》,被称为“田词红腔,一曲难忘”。我认为如此说法美则美矣,犹嫌道之不尽。我以为更完整者,应是“田词红腔马派”。词、腔、流派,三为一体,才成就了《蝶双飞》完美的戏曲境界。
流派是戏曲传承的手段,但近年粤剧界流派流失甚为严重,就是马派的继承者也已经快硕果仅存了。所以,如何学习、继承流派是我们很需要正视和研究的问题。怎么学?学什么?我对马派知之甚少,在这里只根据对马师曾大师在《关汉卿》里的表演谈一些直觉的看法。
人们说“梅派”易学难精,因为你无法抓到他的什么特征、技巧,他似乎没有特别的“东西”,但又处处是“东西”!梅派艺术贯穿着一种气韵:高贵、大气、从容,又不失神秘,饱含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从他的表演中能体味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强烈气息。这便是梅兰芳之所以成为梅兰芳的高明之处,也是“梅派艺术好学难精”的本质所在。
我以为同样的理论也适用于对马派艺术的总结。马派艺术集粤剧传统艺术并兄弟剧种优秀艺术养分于大成,他不拘泥一格,大胆吸收,拿为己用。从《关汉卿》来看,他的身段潇洒飘逸,仿佛有些京剧马连良“马派”的味道;他的行动眉宇间又仿佛一股“麒派”的风骨;他一个捋髯的手势,却分明是旦角的“兰花指”!真是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可是,这一切都被不落痕迹地、浑然天成地收为马派所用了。这成了独一无二的马师曾独创的马派艺术,成就了独一无二的马派“关汉卿”。
马派“关汉卿”的表演,处处是生活又处处是程式。且看他的行、走、坐、立、卧、侧、倚、靠,分明处处是身段,又俨然他平时就是这样自然儒雅的举止。生活融在了程式里,程式融在了生活里,这样就谈不到运用了。他的程式、身段是一份气质、韵味。单临摹几个手部特殊动作、几个特殊唱腔,恐怕只能肤浅地学到马派的皮毛。因为即使是几个较有特征的动作、唱腔,也是有深厚的文化气韵作内在支撑的,单纯模仿会是一个空壳。
依然以关汉卿站在庭院里念白为例。马师曾有一个轻转身、微摆水袖侧头望天的身段极有震撼力。他老树古松般屹立着,微眯着眼看天看地,仿佛是一种控诉、是一种蔑视。那么小幅度的一个动作,即使用在话剧舞台也不显夸张的,这样已经充分把关汉卿天不怕地不怕、折而不弯“铜豌豆”的刚烈性格凸现舞台了。再例,《关汉卿》里,马师曾把水袖的运用已经提升到了帮助塑造人物的高度。他不是依靠什么高难度的水袖动作,可是那两管奇异的袖子就象两袖始终满满的清风,徐徐回荡在关汉卿的身旁!这双袖子,让人羡之已极,却难描摹半分,这一点在《蝶双飞》的唱段里表现得尤为突出。相比红线女雁啸九宵的唱,马师曾是沉默的,但他凭精湛绝伦的“默剧式”表演始终占据着主画面,占据着观众的视线。除非演员已经深入灵魂地贯穿了一份气质,否则怎能做到呢?
记得看过俞振飞的《墙头马上》,他表演里俊书生的潇洒、迂而憨的可爱劲入木三分。还记得看过俞老的一张剧照,不过平平凡凡地小生扮相,握书站立,可那份书卷气在静止的画面里依然力透纸背。我以为还是发自内在的气质与意韵的缘故吧。
“偷得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我以为,这才是学习流派的要旨。模仿固然是需要的,但即使学足了也只能偷到三分,到底要最终借得那“一缕魂”,才能活学活用,不至僵化。魂者,气质、韵味。也许到一定程度就不能用个“学”字,要用个“悟”字才更为准确吧。
如果用高贵、大气、从容,又不失神秘来形容梅派艺术,我想马派艺术应当是:书卷气、苍雄而厚重的。学习马派同样需要中国传统文化浓厚的底蕴为依归。
“梨园领袖、才子班头”
马师曾塑造了关汉卿风流潇洒、热情奔放、愤世嫉俗的光辉形像,并成为了他一生最后的佳作,为戏曲舞台留下了永远的“关汉卿”。
[em1]
引用 新生 2005-12-18 01:44
好文章..........放入精华......
引用 十郎 2005-12-18 02:54
好!评论得好!虽然只看完第一贴(太夜了,想瞓了),但已觉得增进了不少对关汉卿的认识,记得第一次知道关汉卿是在高中语文课的<<窦娥冤>>,然后就是马师曾与红线女的《关汉卿》了
引用 阿刨龙 2005-12-18 09:09
哇!佩服佩服!!!!文采甘好.蝶蝶当初点解你会选择做戏而唔选择写文章或写小说?
引用 MorMor 2005-12-18 11:54


直呈可以打入粤剧编辑界啦……[em13]……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2:03
以下是引用 十郎2005-12-18 2:54:57 的发言:
好!评论得好!虽然只看完第一贴(太夜了,想瞓了),但已觉得增进了不少对关汉卿的认识,记得第一次知道关汉卿是在高中语文课的<<窦娥冤>>,然后就是马师曾与红线女的《关汉卿》了


那你就要坚持看完它,然后给意见我哦[em14]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2:05
以下是引用 阿刨龙2005-12-18 9:09:49 的发言:
哇!佩服佩服!!!!文采甘好.蝶蝶当初点解你会选择做戏而唔选择写文章或写小说?


戏曲演员的文化底蕴是非常重要的,其实艺术比到最后比的就是文化.所以演员都应该加强自己的文化积累,蝶蝶不过尽力而为而已.[em2]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2:05
以下是引用 MorMor2005-12-18 11:54:51 的发言:
[BR] 直呈可以打入粤剧编辑界啦……[em13]……


甘要由魔宫宫主推荐我啦!![em9][em16]
引用 MorMor 2005-12-18 12:06
以下是引用 蝶衣2005-12-18 12:03:48 的发言:
[quote]以下是引用 十郎2005-12-18 2:54:57 的发言:[br] 好!评论得好!虽然只看完第一贴(太夜了,想瞓了),但已觉得增进了不少对关汉卿的认识,记得第一次知道关汉卿是在高中语文课的<<窦娥冤>>,然后就是马师曾与红线女的《关汉卿》了[br]
[BR] 那你就要坚持看完它,然后给意见我哦[em14]
[/quote]


拒有无甘好耐心啊……[em13]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2:27
甘你睇完未啊![em15]
引用 MorMor 2005-12-18 12:31


无睇过……哈哈……得得得,得闲睇……应承你……[em12]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4:38
有口话人无口话自己!!!![em11][em11]
引用 蝶衣 2005-12-18 15:37
谈不上文采.只是平时喜欢动动笔,能跟自己的专业结合起来写一些文章就是学以致用了.[em12]
引用 叔夜 2005-12-18 15:46
好睇,寫得好好!!![em16][em4]
引用 十郎 2005-12-19 01:32
      蝶蝶啊,你要魔女静下来看文章,我谂魔女会比S更难受了,呵呵,我就看完了,真是悲喜交杂啊,喜是为中国历史上出了如此人物而喜,悲是为我生于后世,无缘一睹其风采而悲啊。多谢蝶蝶以一剧《关汉卿》细致地介绍了关、田、马三们大师,让我认识了不少《关汉卿》的人物特点,思想主流。
    十郎才疏学浅,意见是不敢提了,不过句子亦想改一改:“《关汉卿》一剧中,红线女所扮朱帘秀在狱中高歌的《蝶双飞》,被称为“田词红腔,一曲难忘”。我认为如此说法美则美矣,犹嫌道之不尽。我以为更完整者,应是“田词红腔马派”。词、腔、流派,三为一体,才成就了《蝶双飞》完美的戏曲境界。”
    我就是改那句“田词红腔马派”,蝶蝶你在文章后边说道:“这双袖子,让人羡之已极,却难描摹半分。”“但他凭精湛绝伦的“默剧式”表演始终占据着主画面,占据着观众的视线。”我想就以此为据,修改为
“田词马袖伴红腔,衷肠一曲永难忘!”
呵呵,让蝶蝶见笑了
引用 红豆子 2005-12-19 05:04
我估计~~~~~~~~番~~~~薯~~~都会~~~~未睇晒就~~~~训着左!!![em15][em13]
引用 MorMor 2005-12-19 12:24
以下是引用 十郎2005-12-19 1:32:07 的发言:
      蝶蝶啊,你要魔女静下来看文章,我谂魔女会比S更难受了,呵呵,我就看完了,真是悲喜交杂啊,喜是为中国历史上出了如此人物而喜,悲是为我生于后世,无缘一睹其风采而悲啊。多谢蝶蝶以一剧《关汉卿》细致地介绍了关、田、马三们大师,让我认识了不少《关汉卿》的人物特点,思想主流。[br]     十郎才疏学浅,意见是不敢提了,不过句子亦想改一改:“《关汉卿》一剧中,红线女所扮朱帘秀在狱中高歌的《蝶双飞》,被称为“田词红腔,一曲难忘”。我认为如此说法美则美矣,犹嫌道之不尽。我以为更完整者,应是“田词红腔马派”。词、腔、流派,三为一体,才成就了《蝶双飞》完美的戏曲境界。”[br]     我就是改那句“田词红腔马派”,蝶蝶你在文章后边说道:“这双袖子,让人羡之已极,却难描摹半分。”“但他凭精湛绝伦的“默剧式”表演始终占据着主画面,占据着观众的视线。”我想就以此为据,修改为[br] “田词马袖伴红腔,衷肠一曲永难忘!”[br] 呵呵,让蝶蝶见笑了




哇……我以为你同我拗得几句嗟,点知讲起文皱皱的艺术都似模似样窝……系吾系你写架?[em13]
引用 MorMor 2005-12-19 12:24
吾系你写,你吾好系度充大头鬼窝……[em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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