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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豉味腔】曲迷會

豉味腔鼻祖李向榮
澳門日報下載了沈秉和先生最近所寫的 "豉味腔鼻祖李向榮" 一文
濠江歌王李向榮先生(一九0九—一九六六),(附圖,李前輩女兒李玉碧老師提供) 廣東臺山海宴區沙欄村人,小學敎師。受鄕中時有八音班演出影響,喜粵曲,擅洋琴;爾後小提琴、風琴、鋼琴亦無師自通。後從鄕間往廣州某報社任職廣吿部,業餘唱曲,曾與羅品超同一樂社。

廣州淪陷後,往香港。一九四一年李少芳在香港演唱《光榮何價》,被日軍逮捕,後被釋,聞李氏曾參與營救。先是粵樂家盧家幟與二三知己,包括阮兆輝之叔阮其潤等在香港重組原在廣州之小薔薇音樂社,李向榮加入後常一起往電臺錄音。有社友文誕嘉者,佛山望族之後,“有家之人”,好琴棋詩畫,風趣,人以“大叔”名。

他讚李向榮的唱腔“十足十豉味雙蒸酒”,“嗒落有味”。這便是“豉味腔”的原始出處。 及五十年代,澳門國際酒樓、中央酒店七樓均常有粵劇班及歌伶如張月兒、李少芳、何麗芳、冼幹持、陳徽韓等駐唱,李在班中司洋琴,而茶客亦每有遞紙請其客串一曲者;名伶梁素琴亦時有捧場。

某回靚次伯來,亦指名李為歌一曲。由於李氏音帶極少,據香港鑪峰藝苑掌板何家權先生憶述:“李先生之唱腔,迷倒許多人。吾人聞知李氏有時在澳門歌座客串,就不辭辛苦,把幾十磅重的老式錄音機托去錄他的歌。”

又據李之女兒憶述,曾有香港歌迷來澳門,在碼頭登一三輪車,問:“澳門有個唱曲的李向榮,你識否?”車夫應聲而答:“識,我車你去。”果然把歌迷載到李住的街巷,大呼:“李向榮,有人搵你!”李向榮的曲迷層面廣泛,他在五十年代起,經何賢先生之介參加康樂曲藝社,陳瓊、何麗貞等著名唱家便時與他切磋曲藝;在文化人當中,已故的本澳培道中學敎師張國祥深喜李氏之曲,每在課堂上引述其辭。

在草根階層中,據李玉碧憶述,當日新馬路有一踏營業單車的工人,原擅唱新馬腔,但聽到李的豉味腔後,曾多次央請李收他為徒。以上均見其深入人心。

一九六○年,李向榮某次在香港石塘咀歌座客串演唱,賀者甚衆,著名書畫家鄧芬特送一大花牌,上書“豉味歌王”四字,遂使“豉味”一詞不脛而走,成為粵曲史上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名詞。

關於李氏名曲《雲雨巫山枉斷腸》(下稱《雲雨》)和《山伯臨終》的糾葛,有以下幾個講法,僅供讀者參考:

一、阮兆輝以為《山伯臨終》“百分之九十九”係由《雲雨》脫胎而出,盧家幟亦同意,因其格局、曲式、板種均同。(例如《雲雨》的中板:“我同佢,我同佢聚首已三年”,已成此曲特色。《山伯臨終》一仍其舊:“這繡帕,這繡帕贈別在樓臺”。)

二、李銳祖說:“《雲雨》一曲最初係本澳某名人攞番廣州唱,白駒榮聽後大讚這支歌好,同陳天縱說起。陳於是找來楊子靜動腦筋,把這首李向榮純為私人感情寫的歌改揷在家喩戶曉的梁祝故事上,更具普遍性,一炮而紅。”

三、李向榮的哲嗣李時雨先生見吿:一九五八年白駒榮隨廣東曲藝團來澳,曾專門找李向榮,不巧他在香港未遇。“四人幫”倒臺後,廣東粵劇團來澳演出,團員白超鴻(林小群的丈夫)曾特別向接待單位探詢李向榮先生,時商會秘書容戰生遂找來李時雨相會。

晤談中,白稱在五十年代初,本澳某名人的秘書曾帶過李向榮的唱片往廣州,白駒榮聽後讚好,並召集他及一班年輕演員如羅家寳等同時座談評賞。白駒榮說,“這個人的唱腔有些新東西”。這說明《雲雨》一曲早就在廣州傳開。

李氏晩年,常和澳門一些著名唱家度曲,常合作的掌板是謝培英,頭架高桂。亦曾在澳門中資機構南光公司開班敎唱粵曲年餘。已故商訓學校敎師龍思誠亦曾邀請李到校演奏。

李並不主張兒女學曲,他說,“唱歌是個人娛樂,學嚟搵食就唔好”。

李很注意欣賞、學習別人的歌唱,他的口頭禪是:“功多藝熟,自然登峰造極”。他為人感性,其女兒回憶說曾陪他一起看《東方紅》,至拉奏《江河水》時,他亦潸然淚下。

李前輩一生以半職業半業餘的身份投身曲壇,復以一曲《雲雨》名傳遐邇,至今逾半世紀不衰,唐健垣先生評之曰“異數”,其理何在? 豉味腔的形成、風格、特點仍有待深入硏究。

由於數十年的隔閡,豉味腔粵曲在內地還不甚流行,但在港澳已成為流派之一。如鍾雲山(其名曲《一段情》亦彷《雲雨》曲式)、唐健垣、區均祥等均擅此腔。

(二之一)

沈秉和

最後更新: 03/27/2006 11:55:00
豉味腔鼻祖李向榮

李向榮前輩留下的唱片只有兩張,一張是戰前與李慧合唱的《花落悵離鸞》,已絕版;另一張是戰後出版的獨唱曲《雲雨巫山枉斷腸》(下稱《雲雨》)。《雲雨》是李的“招牌曲”,另一名曲《離鸞秋怨》則係戰前所撰,無錄音。一九六二年,香港大會堂有籌款義演,李氏獲邀重新獻唱此二曲(有錄音)。此外,李氏與譚月卿合唱之《緊縛玉郞心》在香港電臺有存帶。

李前輩胸有丘壑,每多自撰自唱,若以曲情塡平那坑坑窪窪,其意旨有類乎以前的文人畫。他尙有以下自撰曲目:《期待今宵》、《客館秋聲》、《敲碎別離心》、《打寇珠》、《寒山古寺一孤鴻》、《長恨歌》等;我迄未尋獲曲詞。

據李玉碧老師說,其父平素並不珍重自己的作品,人或邀唱,多憑記憶;早年家中尙有一李氏手錄曲本,年深日久,欲覓無從了。忽憶晉人雪夜訪戴,意到自足;找不到,於我為憾事,於李前輩,也就是手揮目送的餘事罷!

李氏一九六六年在澳門去世,但其影響力至今不衰。衆多唱腔獨步的藝人都曾翻唱李氏的作品。計有:

鄭天祐(澳門),最早翻唱《雲雨》。文千歲,翻唱《雲雨》及《離鸞秋怨》。阮兆輝,翻唱《離鸞秋怨》及《長恨歌》。嚴淑芳,以平喉翻唱《雲雨》。李少芳(廣州),翻唱《長恨歌》。何以省港澳名家都不約而同鍾情李向榮?阮兆輝說:李向榮先生,粵曲名家中之表表者也。

作品雖不多,惟皆屬精品。先生自撰自唱,感情深厚,行腔精妙,每曲皆流露眞情,實非一般“為寫新詞強作愁”者可比……。阮在錄音時,亦一改自己之唱法,務求追溯李之神韻。

向榮先生嗓子低沉豐厚,咬字清楚,運腔動人。但試比較其前後期的唱腔,似是李本人一生的寫照。唱《緊縛玉郞心》時,意氣逼人,嗓音透亮,一段首板:“傷心淚,傷心事,愁橫天低”,唱得迂迴往復,光彩照人。及晩年,身體漸差,嗓音轉低沉,但我個人覺得,恰恰在這時,創腔最成熟。文章憎命達,以唱曲自娛自釋的李前輩,亦不能例外。|

他在晩期非常講究吐字歸音,尤其強調一句唱腔中重點字的力度,即所謂“口勁”。試聽其《雲雨》一曲末段的合尺花“阿彌陀佛”的“佛”字,歸韻後口鉗一直保持至驀地收束,形成強烈的沉鬱頓挫色彩。在歸韻時,他特重鼻音。鼻音原是唱曲之病,以其易令音色黯淡模糊,即所謂“感冒聲”。

但是,亦有學者認為“鼻是個最重要的發音器官”,用好鼻腔共鳴能使聲音有焦點而又柔和。聽《雲雨》、《離鸞秋怨》,發覺李前輩唱得特慢,唯慢,在遇到琴心、民親、能登等不利拉長音的韻腳(短韻腹、鼻音韻尾)時,他每先求露字結實不含糊,然後在字尾完整歸韻的一剎那,徐徐收音上鼻,運用鼻咽腔、額竇的共鳴,以泛音加強送出,形成極強的低音牆效果,似欲把聽者的幾多心漣意漪捺平,其“焦點與柔和”之謂乎?

例如《雲雨》那段正線二王:“盡付海汪洋”的“洋”字,《離鸞》那段“醉酒”:“就離散,鳳鸞群”的“群”字。難怪已故粵樂名家林兆鎏先生曾戲稱李氏為“低音王”、“鼻音王”(按:準確說,應稱鼻腔共鳴,它與單純的鼻音有別。前者貫通自如,後者淤塞)、“慢王之王”。

時至今日,仍可在網上看到有曲友對他推崇備至。一署名“楓林月”的曲友說:“李向榮前輩把粵韻最耐人咀嚼處發揮得淋灕盡致,正是鼻音之功。夜深人靜,清茶一盅,靜聽《離鸞秋怨》不同曲牌裏面的鼻音歸韻,委婉細膩,充滿自信,眞是耳福受用。”

李向榮設計唱腔,每有令人意想不到之處。例如,《雲雨》之獨創打引反線腔“枉斷腸”的“腸”(上尺乙士)後突跌至“伬”音,有奪人心魄之力。後面二流:“問蒼天,緣何故,偏敎我好夢不常”,“常”字不取常規的合音而突然跌三度至仜音,扣人心弦,耐人尋味之極。唱詞的落拍位置(即叮板)亦每有出奇制勝之妙。

例如《離鸞秋怨》中的士工中板:“使我空勞,呢雙流淚眼。消不去……”,“消”字不待上句過門而以偸叮搶板方式切入,情緖更見緊湊。

對李向榮唱腔的介紹,並不是我這個外行人所能勝任的,但我忽想起聚訟甚久的“粵曲味”一詞,何所指呢?聽聽李向榮前輩,又似有柳暗花明之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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